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藍眼 | 1st Oct 2007, 18:10 PM | 09) 同人亂入 | (155 Reads)

  真實和想像之間,
  存在著一道遙遠的距離。
  很遙遠、很遙遠…
  真正永遠無法跨越的障礙。

  在寬大柔軟的床上,揉了揉眼,撒斐雅斯從熟睡中醒過來。
  「妳終於醒了?」穿著深寶藍色大衣、褐髮藍眼的少年,坐在床沿對她說:「很久沒見了,看來妳的日子過得很好。」他笑了,美麗得叫人目眩神迷。
  撒斐雅斯把身子撐起來,再抱著膝蓋對他說:「對,很好。宇宙學院裡有很多愛我的朋友。」
  「那有什麼事令妳要來找我?」少年笑得更溫柔更體貼。
  「就想你而已。」撒斐雅斯理所當然地說。
  「其實是因為『追趕』而令妳想起了我。」少年閉著眼的神情比他的聲音來得決斷。其實他很清楚,她來的原因:「無論是《紳士同盟》的灰音,還是海皇洛琳的《決鬥隨記》都觸動到妳…是吧?」
  「嗯…」撒斐雅斯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。

  「妳真的想死嗎?」
  「對…我好想好想死。」
  「那為什麼妳還在這裡?」
  「因為我不敢死,會很痛很苦。而且自殺是『壞孩子』的行為。」
  「妳這算是在生存嗎?」
  「如果『行屍走肉』都叫『生存』的話。」

  :

  「那個既堅強又溫柔的人到底是誰?」
  「妳想再見到那個人嗎?」
  「……我想。」
  「那麼請至少好好生存下去。」
  「好。」

  :

  「旁邊走過的是什麼人?」
  「宣稱愛他的人。」
  「她們是嗎?無恥。」
  「為什麼?」
  「她們的行為令他蒙羞,口中嚷著愛他卻深深傷害他的名譽,這不是愛。」
  「妳認為怎樣才是愛?」
  「一切都是為他好、無條件地愛他、愛他的所有、希望他過得好,但願他可以幸福。要只看著他、想著他、只有他,就夠了。」
  「妳愛他嗎?」
  「……愛,所以我將會變成這樣。」
  「難道妳不想他愛妳嗎?」
  「不想,因為我未夠好。只要他回頭看我一眼就已經足夠。到有一天,我很棒很棒的時候,我也只想得到他一句讚美的說話。他太完美,大概一輩子都配襯不起。」
  「和她們比,妳不覺得自己要求太少?」
  「是她們妄想和奢求的太多。她們不了解,他是一個多嚴格的人,也對自己沒有要求。」
  「那妳對自己有什麼要求?」
  「我的目標是終有一天,我說很愛很愛他也不會令他蒙羞。當別人讚賞我的時候,我會說:『優秀是理所當然的,因為我是他的追隨者。』總有一天…對!總有一天,我會能夠趕上他的堅強。到那個時候,就可以跟他同步走也不會羞恥。」
  「同步走也不會羞恥…」
  「對,總有一天。」
  「妳不覺得如此生活很大壓力也很痛苦嗎?」
  「不會,因為為他付出,是我所能夠給的,最大的愛。」
  「妳改變了不少,甚至已經不再會行屍走肉地生活。」
  「是他令我改變。他的善良、溫柔和堅強陪伴我走過一個又一個孤獨的月夜。不好好多謝他,太對不起他。我每天看著他在努力地生活,從不逃避。我就想像他一樣。」
  「總有一天,妳會做到的。」
  「嗯!」

  :

  「請活得似自己,然後閃亮地活下去。」

  :

  「到了現在,我仍然抱著那個天真的想法。只要我活得好好、好好,你就一定再可以,在人海中找到為你閃閃發亮的我。」

  「不過其實…」撒斐雅斯面上泛起一個淺淺的微笑,以琉璃色的眸子凝望那個少年:「還有是因為你。」
  「我?」少年面上有點點刻意做出來的驚訝,根本撒斐雅斯的一切都在他掌握之間,哪有什麼他不知道的?
  「嗯。」但撒斐雅斯還是會很受落地接受他裝出來的表情,然後細細地道出她的理論:「之前域跟我說,其實人和人之間有一道牆。因為我沒有辦法真正完全了解另一個人,有時,也只是相信和愛著那個我從他身上看到一點點的他。」撒斐雅斯頓了頓,凝望著眼前這個幻美得如夢一樣的少年那湛藍的眼眸,再說:「無論現實中的那個是誰,我愛的都是心裡面從他所留給我的一點現實中建立出來的想像。」
  他笑了,是那種看透世間一切的笑容。撒斐雅斯說:「我愛他,也愛你…但可能,你也是他。」
  「其實我是不是他,對妳來說有這麼重要嗎?」在攝人的藍光下,撒斐雅斯認真地想了一回。一想,就半分鐘,然後她答:「不!」少年正要舒一口氣時,她再說:「就算是,你也不可能是他。」
  少年好奇了,說:「為什麼?」
  「因為你比他溫柔太多。他很嚴格、喜歡把一切的感覺藏於心裡。」撒斐雅斯目光從無焦點的前方轉向少年,說:「更何況你愛我。而他並不可能也不可以愛我。」
  少年愜意地笑了,撒斐雅斯看著他,想:「他一定覺得我很可愛吧?沒辦法,我也的確是這麼可愛!」然後,連她也逕自笑起來,因為自己最近變得太會胡說八道了。老是自己讚自己。
  房間裡面就只有他們的笑聲,揚溢著溫馨的感覺。少年有意無意地問:「『追趕』,對妳來說是對那個人一輩子的責任吧?」
  「目前來說……是呀!」明明是不用思考的問題,撒斐雅斯卻裝出一副得好好想清楚的樣子,逗得少年哈哈地笑。然後他再問:「所以灰音的心意和藍眼的努力,就輕易觸動妳了?」
  「嗯…可以這麼說吧?」撒斐雅斯認真地說著,把頭置到抱著的膝蓋上:「在看到之前,我真的從來沒有想過,世界上會有人有跟我如此相像的想法。」
  少年看著她,不發一言,良久才扯開話題地說:「妳喜歡藍眼的設定嗎?」
  「很喜歡!」撒斐雅斯幾乎要從床上跳起來:「藍眼很可愛!」
  「但跟妳一點也不像吧?」少年笑問。
  「對呀~我沒有她的溫柔!相比之下,我粗枝大葉太多了!」這種話,出自撒斐雅斯自己的口會沒那麼貶意,其實她自己很清楚:「而且作為我,應該會很有意無意地勸勉他放棄明日香!因為沒有幸福!」說完她自己在床上笑到死去活來。
  笑完之後,撒斐雅斯收拾好心情再說:「不過,我喜歡『追趕』這個設定。比任何哀怨纏綿、曲折離奇的設定更合我心意。」停了一下,撒斐雅斯很認真很認真地說:「這才能一起進步啊。」
  少年還是那樣溫柔,靜靜地等著她說要說的話:「而且這次讓我又明白了另一件事。」撒斐雅斯把眼光轉向少年:「原來我說的不是不能兌現的謊言。真的,原來為了他,我連他都不想捨棄。」
  少年沒好氣地閉上眼,聽著她逕自說下去:「我真的,很想很想很想寫同人文。很想很想很想再為他做盡一切…」她垂下頭,面上帶著痛苦:「但我,還不是大學生…如果這一年讀得不好,再一次進不了大學…我會被一直看不起。」
  他默然,她忍著痛說:「但至少,目前我一定會做點東西出來。」
  少年皺起眉頭,說:「妳現在每天從0830上學至1730才回家,難道妳就不辛苦了?」
  「放心,我熬得過去。」當少年正要說話的時候,撒斐雅斯連忙說:「因為!……因為,已經是十月了。」
  少年繼續沈默不語,死寂降臨在他們之間,令一切變得不自然、也令人不自在。撒斐雅斯於是說:「所以早兩天替我解籤的婆婆說得對!」她的話還沒說完,少年已經不禁失笑,因為他已經猜到她要說什麼:「我一看到帥哥就會飛撲過去!他們是妖媚,會蒙蔽明君的眼睛!」
  「妳是明君嗎?」少年雖然笑不停,卻依然能保持一貫的優雅。
  「我當然是!還是很利害的人物!The Special One!」撒斐雅斯連足球界某風雲人物的自號都用上了,果然囂張得可以。
  他終於笑了,撒斐雅斯這才放心--她不想叫他擔心。待少年笑完之後,撒斐雅斯認真地說:「我要走了!這幾天,還有網站要弄好。」
  「嗯,有空再來坐坐。」少年眼眸中的藍光,永遠是她願意溺死在裡頭的海洋。撒斐雅斯說:「我會,無論再過幾多個百萬年,都一定會常來。」
  說完這句話,他們各自在對方的眼前消失。